特 首 選 舉 麈 埃 落 定 ， 但 選 戰 期 間 出 現 一 連 串 話 題 ， 包 括 爆 料 、 廉 政 、 普 選 、 23 條 立 法 等 。 本 報 記 者 日 前 到 立 法 會 大 樓 專 訪 曾 鈺 成 主 席 ， 他 向 記 者 分 享 他 的 看 法 。 下 文 是 梳 理 歸 類 的 訪 談 錄 。
記 者 ： 葉 志 偉 、 吳 建 邦 、 楊 佩 韻 、 黃 文 盈 、 鄭 穎 宜
- 梁 唐 之 爭 是 選 舉 政 治 的 一 次 發 展
- 中 央 官 員 特 別 跟 他 說 廉 潔 、 清 廉
- 要 看 政 府 拿 出 的 23 條 是 刀 還 是 尺
- 一 些 年 輕 人 憤 怒 社 會 不 公 平 現 象
- 表 達 方 式 只 要 合 法 ， 不 應 受 指 責
問 ： 記 者 答 ： 曾 鈺 成
問 ： 剛 過 去 的 特 首 選 舉 中 ， 有 很 多 內 幕 爆 料 、 互 揭 醜 聞 ； 有 人 認 為 事 件 屬 陽 光 工 程 ， 亦 有 人 覺 得 應 該 是 君 子 之 爭 ， 你 對 此 有 何 評 價 ？
答 ： 全 世 界 選 舉 中 ， 負 面 宣 傳 一 定 存 在 。 所 謂 「 爆 料 」 ， 是 指 找 到 不 利 於 你 競 爭 對 手 的 事 實 ， 把 它 暴 露 出 來 ， 這 情 況 全 世 界 都 有 。 如 果 暴 露 出 來 的 是 事 實 ， 也 不 能 夠 稱 它 為 「 抹 黑 」 。 我 的 立 場 並 不 是 反 對 揭 露 任 何 參 選 人 的 負 面 消 息 ， 而 是 一 個 選 舉 ， 若 這 一 類 行 為 成 為 選 舉 唯 一 或 主 要 內 容 ， 會 使 選 民 或 市 民 欠 缺 分 析 候 選 人 真 正 的 政 治 理 念 ， 政 綱 ， 甚 至 能 力 的 機 會 ， 這 是 不 理 想 的 地 方 。 其 實 爆 料 全 世 界 都 有 ， 我 從 第 一 次 參 選 就 已 經 嚐 試 過 這 種 滋 味 。 我 們 所 有 參 選 的 人 ， 都 首 先 要 自 己 skeleton in the cupboard ( 看 看 有 沒 有 不 為 人 知 的 家 醜 ) 。 每 次 選 舉 ， 候 選 人 都 需 要 把 自 己 所 有 好 的 壞 的 拿 出 來 示 眾 ， 由 不 得 你 選 擇 揭 或 不 揭 的 ， 選 舉 就 是 這 樣 。 走 不 掉 ， 所 以 你 說 「 陽 光 工 程 」 ， 這 不 是 第 一 次 。
我 的 看 法 是 ， 這 次 梁 唐 之 爭 算 是 一 次 真 正 的 競 爭 ， 也 可 以 說 是 一 次 真 正 的 較 量 ， 也 是 選 舉 政 治 的 一 個 發 展 。
中 央 對 他 強 調 清 廉
問 ： 梁 振 英 當 選 後 ， ICAC 隨 即 拘 捕 前 政 務 司 司 長 許 仕 仁 ； 亦 有 人 批 評 曾 班 子 三 位 高 官 都 有 廉 政 問 題 。 這 是 否 預 示 梁 上 台 後 會 帶 來 更 加 廉 潔 施 政 環 境 ？ 立 法 會 是 否 會 更 加 關 注 香 港 廉 政 ？
答 ： 先 弄 清 事 實 ， 廉 政 公 署 拘 捕 許 仕 仁 。 第 一 ， 肯 定 不 是 梁 振 英 有 權 發 號 施 令 ， 因 他 仍 未 上 任 ， 如 果 7 月 1 日 後 進 行 拘 捕 行 動 ， 你 可 以 這 樣 說 。 如 果 梁 振 英 上 任 成 為 行 政 長 官 ， 然 後 廉 政 公 署 採 取 行 動 ， 那 你 可 以 懷 疑 是 梁 振 英 政 府 指 令 廉 署 行 動 。 但 現 在 梁 振 英 是 沒 有 權 命 令 廉 署 採 取 行 動 ， 所 以 拘 捕 許 仕 仁 ， 一 定 不 是 梁 振 英 下 的 命 令 。 第 二 ， 事 件 已 被 傳 媒 報 道 ， 亦 已 經 調 查 了 一 段 時 間 ， 所 以 調 查 和 跟 進 這 件 事 更 加 與 梁 振 英 無 關 。 如 果 你 把 這 件 事 算 在 梁 振 英 身 上 ， 對 各 方 面 都 不 公 道 。
但 是 ， 梁 振 英 在 這 個 時 候 接 任 行 政 長 官 ， 去 北 京 接 受 任 命 的 時 候 ， 中 央 官 員 都 特 別 跟 他 說 廉 潔 、 清 廉 ， 我 相 信 他 當 然 明 白 ， 香 港 社 會 與 中 央 政 府 對 特 區 政 府 維 持 廉 潔 的 關 注 。 他 應 該 明 白 這 一 點 。
我 認 為 立 法 會 跟 香 港 市 民 一 樣 ， 歷 來 都 十 分 重 視 維 持 廉 政 ， 誰 上 台 我 們 都 是 一 貫 做 法 。
23 條 應 化 刀 為 尺
問 ： 你 曾 經 表 示 若 23 條 立 法 ， 需 要 進 行 全 面 諮 詢 。 你 認 為 梁 振 英 上 任 後 會 否 重 新 啟 動 23 條 立 法 ？
答 ： 我 不 知 道 。 他 最 近 表 示 ， 這 不 是 他 優 先 要 處 理 的 事 。 事 實 上 有 很 事 等 著 要 做 ， 回 歸 15 年 都 未 立 法 ， 雖 然 這 是 憲 制 責 任 ， 但 是 ， 是 否 拖 了 15 年 再 拖 多 5 年 也 可 以 呢 ？ 這 個 議 題 一 拿 出 來 ， 如 果 進 行 真 正 的 諮 詢 需 要 一 定 的 時 間 ， 不 可 能 短 時 間 內 完 成 。 變 相 有 一 段 時 間 ， 社 會 注 意 力 會 集 中 討 論 23 條 的 內 容 ， 是 否 有 利 ？ 這 要 由 政 府 自 行 判 斷 。
政 府 的 責 任 就 是 要 針 對 市 民 的 擔 心 、 消 彌 他 們 的 擔 心 。 如 果 把 23 條 看 成 一 把 斬 市 民 的 刀 ， 你 問 我 如 何 消 彌 市 民 的 擔 心 ？ 那 是 沒 法 消 彌 的 。 若 事 實 上 不 是 一 把 刀 ， 而 是 一 把 尺 ， 市 民 遠 看 似 一 把 刀 所 以 怕 ， 政 府 便 拿 近 一 點 ， 証 明 是 一 把 沒 殺 傷 力 的 尺 ， 問 題 便 解 決 了 。 要 看 政 府 拿 出 來 的 是 一 把 刀 還 是 一 把 尺 。
一 國 兩 制 講 求 法 治
問 ： 現 時 社 會 有 一 種 說 法 「 西 環 治 港 」 ， 擔 心 失 去 一 國 兩 制 高 度 自 治 。 你 認 為 感 到 不 安 的 原 因 ， 是 港 人 過 份 擔 心 還 是 不 清 楚 香 港 的 法 治 精 神 ？
答 ： 香 港 是 講 法 治 的 地 方 ， 任 何 人 ， 包 括 中 聯 辦 的 人 ， 如 果 犯 法 或 者 違 反 基 本 法 ， 可 循 法 律 途 徑 解 決 。 我 不 會 草 率 、 籠 統 地 用 「 港 人 」 二 字 ， 港 人 指 甚 麼 人 ？ 你 們 問 過 多 少 人 ？ 多 少 人 表 示 不 安 ？ 這 段 時 間 是 一 個 選 舉 接 另 一 個 選 舉 的 時 候 ， 有 些 政 治 議 題 是 很 容 易 提 出 來 。 這 個 時 候 ， 有 各 方 面 的 指 責 亦 不 為 奇 。 我 希 望 同 學 站 在 做 學 問 的 角 度 ， 嚴 謹 一 點 ， 有 人 有 這 樣 的 指 責 ， 不 代 表 香 港 人 都 有 這 份 擔 心 。 我 不 是 說 一 定 沒 有 這 份 擔 心 ， 但 要 做 多 些 研 究 和 調 查 ， 看 看 這 個 擔 心 去 到 甚 麼 地 步 ， 有 沒 有 根 據 。
不 能 籠 統 歸 咎 80 後
問 ： 近 年 不 少 遊 行 ， 都 以 激 烈 的 方 法 表 達 訴 求 。 很 多 「 80 後 」 因 此 被 批 評 行 為 過 激 。 你 有 何 看 法 ？
答 ： 首 先 ， 很 多 示 威 遊 行 都 很 有 秩 序 。 同 時 ， 香 港 是 一 個 法 治 的 地 方 ， 市 民 的 表 達 自 由 和 法 治 都 是 核 心 價 值 之 一 ， 需 要 尊 重 。 但 如 果 到 了 一 個 會 衝 擊 法 治 的 地 步 ， 會 違 法 或 抵 觸 法 律 ， 我 認 為 多 數 香 港 市 民 不 會 同 意 。
我 不 認 為 有 很 多 人 批 評 「 80 後 」 ， 而 且 激 烈 行 為 亦 非 全 部 由 「 80 後 」 所 為 ， 例 如 黃 毓 民 、 梁 國 雄 等 。 「 80 後 」 的 參 與 者 只 佔 少 數 ， 不 能 籠 統 地 將 所 有 參 與 者 看 成 「 80 後 」 ， 這 是 不 公 道 的 。 我 曾 經 接 觸 一 些 年 輕 人 ， 他 們 確 實 對 社 會 不 公 平 的 現 象 感 到 憤 怒 ， 只 要 表 達 方 式 合 法 ， 是 無 可 厚 非 的 ， 不 應 該 指 責 他 們 。
2017 可 能 急 流 勇 退
問 ： 2017 年 是 否 有 條 件 普 選 ？ 你 會 參 選 嗎 ？
答 ： 有 甚 麼 理 由 說 不 足 夠 ？ 普 選 本 來 就 是 好 事 ， 應 該 由 那 些 說 時 機 不 夠 成 熟 的 人 提 出 理 由 ， 解 釋 為 何 不 普 選 。 但 到 2017 年 ， 我 已 經 70 歲 ， 年 紀 太 大 了 ， 我 很 多 同 屆 同 學 都 已 經 在 享 受 退 休 生 活 。 早 在 四 、 五 年 前 已 有 ( 退 休 ) 這 個 打 算 ， 但 既 然 長 時 間 參 與 公 職 ， 多 少 也 有 種 承 擔 感 和 責 任 感 ， 所 以 很 多 時 候 都 在 這 種 矛 盾 下 掙 扎 。 要 盡 力 做 下 去 ， 抑 或 急 流 勇 退 ， 一 直 都 在 想 這 個 問 題 。
